神奇的化肥：从粮食安全到地缘政治

各位听着，以色列和伊朗这一仗，不仅把霍尔木兹海峡搅得天翻地覆，也把西方战略学者们的脑袋给绕麻了。我起初还以为他们在担心绿电布局，后来才明白，他们怕的是中国反应过来，把化肥当成跟稀土一样的战略武器。这事儿简单吗？不简单！石油本来是拿来烧的，结果，水泥、钢铁、塑料、氨这现代文明的四大物质支柱，样样都离不开它，缺一不可！尤其是这氮肥，看似平常，实际撑起了全世界的粮食安全。 各位，这合成氨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哈伯-博施法干的活，在高温高压下把天然气和空气合成氨。这氨，再变成尿素，就是我们日常用的化肥了。科学家说，如果没有工业氮肥，全球农业养活不了40亿人，基本就是一半的地球人要挨饿。中东地区，尤其是海湾国家，占了全球一半的尿素出口和30%的氨出口。伊朗一搅局，不仅油气生产受影响，连带整个化肥产业链都得乱。 伊朗那边南帕斯气田遇袭，还打了卡塔尔的拉斯拉凡工业城，卡塔尔17%的液化天然气出口产能直接下线。这修复时间不是三五天，而是三五年！所以，停火之后天然气供应也难恢复。中东除了尿素，还出口很多磷肥。沙特是磷肥的供应大王，供应全球20%的磷肥，出口30%的硫磺。防病的钾肥就少一些，但约旦和以色列也能占全球10%左右。沙特、卡塔尔和阿曼在全球化肥贸易中的地位不容小觑。但因为这些国家太出名了，且70年代石油危机让世界意识到战略储备的重要性。所以，许多国家有战略石油储备，却没有化肥储备。这导致全球在化肥供应不足时，应急措施完全不够。 眼看着北半球春耕季节马上开始，化肥供应不足将导致那些储备不足、产能缺乏高度依赖进口的国家农业生产捉襟见肘。比如说14亿人口的印度，氮肥严重依赖中东。巴西作为农业大国，却是全球粮食供应链的脆弱环节，极度依赖沙特阿曼的磷肥和氮肥。一旦中断，它的大豆玉米产量就会崩塌下跌。东南亚是水稻的重要产区，对氮肥需求很高，得在工业、发电和化肥之间做选择。非洲更是对中东化肥依赖度最高的国家里面前十名占了五个，其中四个还是联合国认定的最不发达国家。苏丹本来就经历全球最严重的人道危机，中国在一片哀嚎中显得格外稳。 咱们中国的化肥产业规模到底有多大呢？生产了全球约44%的磷酸盐，30%的氮肥，23%的硫肥和13%的钾肥。尤其是氮肥产量如此之大，成了众多国家的重要供应商。东南亚将近一半，尤其是印尼80%以上的氮肥来自中国。非洲国家，比如尼日利亚也是80%以上。印度虽然自己也有能力，但之前不愿意找中国买化肥，所以中国的份额占的很少。它对海湾国家的过高依赖性，让它现在傻眼了，开始找中国买尿素。我们肯定是优先保自家供应的，粮食安全大于天。 国内尿素的农业用量2015年已经达峰，现在已经回落10年了。但尿素厂还在新建，产能还在扩张。为什么呢？目的是为了撑起化工产业对煤炭的需求。这煤你不拿去发电，可以用来做煤头尿素，保护煤炭产业的就业和GDP。新增的尿素产能基本是用在了家具、建材和烟囱过滤器上。今年国内预计新增507万吨的尿素产能，总产量将达到7650万吨，所以供应肯定是充足的。唯有用于生产磷肥的硫磺是短板，一半左右依赖进口。所以我们就暂停磷肥出口，直到8月31日，启动了化肥战略储备，加大石油炼化和煤化工对硫磺的回收力度，拓宽进口渠道。硫磺也是非洲铜钴矿的副产品，这几重保险之下，磷肥问题不大。 中国人搞战略，讲底线思维。美国就不囤化肥，所以它面临供应中断后难以短期解决。比如说13日他们说要进口委内瑞拉的化肥，支持伟大的美国农民。但委内瑞拉化肥和原油产业一起衰退，临时提产根本不可能。中国对填饱肚子的追求格外执着，哪怕已经很安全了，我们还想再多加一层保险。但长远来看，人口趋势在下降，耕地的压力也会减轻。 所以美国战略学者认为，如果中国粮食产量保持那么高，未来很可能成为一个主要的粮食出口国。那个时候中国决策层的战略思维可能会化守为攻，从保自家的饭碗变成决定谁能端得起饭碗。那么这一次的中东危机或许会让中国意识到，既然伊朗可以把石油变成武器，那么未来的冲突中，中国会不会用化肥去拿捏对手的命脉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单是高科技产品被稀土卡脖子，连裤腰带也要被化肥给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