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坛：从关税到建厂，是引狼入室还是再工业化

各位，贸易战、关税战打了一轮又一轮，中国不但没被打垮，美国政坛反倒嗅到了一丝新风向——从严防死守中国企业，180度转弯开始喊我们去建厂。特朗普上个月在汽车城底特律表态：如果中国企业建厂找本地工人，那是好事，让中国进来，我喜欢。眼看着风向要变，另一群人急了：放中国车企进入美国是引狼入室，美国汽车工业会团灭，这念头必须扼杀在萌芽。 我们先来看看那帮支持的派别。他们认为，中国的制造业工厂没让美国工人热火朝天，反而是减少了6.8万制造业岗位，制造业占劳动力的比例也降至8%。所以，让中国企业来美国办厂，不就是把制造业岗位还给美国吗？这简直是技术扶贫、拉动就业、资产自销的一举多得。经济学家诺亚·史密斯说的这点倒很有道理。 但反对派那帮人可不干，他们认为美国市场有限，不会因为引入中国企业产生新需求，也不会带来新就业。这派人的代表，科技政策智库ITIF总裁Robert Atkinson，态度坚决，坚决反对中国企业，特别是汽车企业，到美国建厂。他的理由有四点：首先，美国市场的蛋糕有限，引入中国企业只是重新分配，不会带来新的就业机会。第二，中国的成功靠的是几十年的重商主义政策——这词翻译得不好，说白了就是经济民族主义，由国家下场培育产业冠军——美国怎么能用市场准入去奖励这种行为呢？他有一点说得很对：得认识到美国市场既不是无限的也不是开放的，必须培育新市场来吸收产能，去年我们在这一点做得不错，对外直接投资1240亿美元，比前年增长18%，是2018年以来的最高水平。第三，中国企业的扩张会把高附加值岗位留在中国境内，导致美国的高端岗位流失。第四，美国依赖中国的关键技术，会威胁到国家安全和经济韧性。最后，美国过去将低端产业转移，保留了强大的创新生态，现在却让低端产业进来，只会削弱美国的创新能力。 各位，这些反对派的言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他们自诩为汉密尔顿主义者，某种程度上就是恨铁不成钢，希望美国变成中国的样子，执行更积极的产业政策——他也要打兴奋剂，他也要当武术队，不让我们去只不过是因为天无二日。这种人讲话难听，但至少是个明白的对手：以美国车企的竞技水平跟中国车企竞争，就像正常球队干不过服用兴奋剂的武术队，不会促进竞争，只会被单方面屠杀。 反对派还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观点。他们说，在科技经济贸易战中，美国是不可能赢的，但要避免输，避免成为下一个英国。为此，美国需要全面转型为国家实力资本主义（national power capitalism），在关键经济领域由政府制定产业战略，因为市场不足以应对国家支持的竞争。这其实就是对标中国的做法，因为这是更适合国际竞争的中期形态。但他们也指出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西方民主国家的政府容易反复摇摆，往往为了短期支持度和好看的统计数据，牺牲了长远利益。核心原因就是产业培育周期远长于竞选政治周期。美国不仅仅是产业本身凋敝，还有产业工人。培养人才比建厂更难，周期更长。所以，确实需要一个高度稳定、具有战略性眼光的治理集体，才能一点一点将国家经济面貌从金融、房产、租赁重新变回生产、建造、创新。 总之，这风向转得有点荒谬，但道理不假：能不能从长计议，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