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资本的海外扩张，美国焦虑的理由

各位，美国对中企的海外扩张真是紧张得要命，仿佛中企每一步扩张都在挑战他们的全球霸权。但仔细看看官方数据，这事儿还真没啥好怕的呀。2017年，咱们中企的对外直接投资（FDI）就达峰了，还自行了断了所谓“非理性投资”的念想。但话说回来，美国全国经济研究所出了份重磅报告，直指中国海外投资越来越多，不是冲着挣钱去的，而是借着企业所有权，让海外科研团队为中国生产知识。 咱都知道，中国资本的海外足迹远比账面上的多，但具体数字有多少，谁心里没底？报告的作者从庞杂的数据库中穿透复杂的股权结构，追踪资本的来源，发现从2012年到2021年，中国所拥有的外国资产从5510亿美元增加到2.5万亿美元，年增长率20%。控制的资产从3640亿涨到2.1万亿美元。要是再加上港澳，大中华地区控制的外国资产高达3.3万亿美元，仅次于美国的9.3万亿美元。 这可真是反常识，大家印象中中国投资集中在亚非拉，但数据揭示：这些资产集中在发达经济体，42%在欧洲，38%在北美。而亚洲、非洲、南美、大洋洲的资产占比在这十年间呈下降趋势。十多年前，中国大举海外投资，把西方给买怕了，开始仿照土豪上门买技术。但你看，美国有CFIUS专门做外国投资风险审查，欧盟也有FDI筛选框架，中国捧着钱也没法顺利完成并购。 那么，2021年为何中国掌握的欧美资产还越来越多，而账还越打越富裕？这背后是避税天堂在作怪。中国资本先把自己洗得跟妈都不认识，再去收购西方企业的资产，FDI的数据就不会统计到，也避免触发政治警报。开曼群岛、百慕大、英属维尔京群岛都是中资特别喜欢用的注册地。2021年中国控股的企业占三大避税天堂各自总资产的58%，41%和15%，开曼群岛最密集。除了他们三个，中转地也包括葡萄牙和新加坡。 中资通过这种方式，大举进入欧美市场。这种程度的持股，还有专门的数据库记录，比如OBIS的全球最终所有者指标GEO25，它追踪的股权触发门槛在25%以上，这无法捕捉到许多董事会内部的实际动态。欧美资本市场的股权结构往往高度碎片化，不需要持股25%，10%就已经有权参与目标企业的管理决策，有显著影响力了。研究者通过算法重构数据库，放宽到10%股权以上，就发现中国人掌握着6242家企业的最终所有权，其中38%至少套了一层避税天堂的皮。比如说英国矿业巨头Rio Tinto，按25%的股权门槛来看跟中国没有关系，但放低到10%，就会发现新加坡公司Shining Prospect持股14%，背后是中国铝业。丹麦消费电子公司Bang & Olufsen也一样，只有降低门槛才能发现持股15.1%的百慕大大股东，背后的中国所有者。 中国资本悄悄进村，进了以后干啥？首先，大量投资集中在目标企业所在国的战略产业，比如先进制造、信息和通信技术、自然资源。投资额度排第一的是制造业，3930亿美元，专业和科学活动2600亿，能源与公共事业1950亿。进入这些领域后，中国资本会对收购来的企业干一件事：就是加钱搞科研。平均资本存量会增加7.3%，研发支出会增加6.6%，如果收购者是国企，这个现象还会更加突出。但搞笑的是，当地企业研发了半天，它既不产出更多专利，也没有赚到更多钱，资本回报率反而会降低1.1%。到底是配置效率低还是当地企业在拿钱空转呢？报告说都不是。当地企业研发团队开足马力，为的是为中国资本打工，自己的专利没有增加，而中国国内母公司获得的专利授权急剧增加。这部分专利的净收益主要算在了中国头上，而不算在研发团队所在国，这也就是中资爱投资发达国家的原因。 因为只有掌握先进技术的发达经济体，才能产生这个叫“回溢效应”——下游企业创新来反哺资本源头。报告发现，这种以获取技术而不是挣钱为优先的中国企业，往往是国企，他们有着清晰的战略目标和严明的投资纪律，能够接受短期利润下降。实际上，中国在海外企业资产扩张的主力还是私企，他们除了研发更主要是推动供应链整合，使被收购的海外企业成为中国企业的供应商。这个垂直整合供应链的操作是国企不太在意的，主要是私企在做，国企就专门盯着卷研发，所以国企私企收获的专利授权也不一样。平均来讲，在完成收购的当年，私企专利申请量增长两倍，国企增长4.4倍，卷出火星子来了。 但奇怪的现象又来了，按理说中资这么重视研发，应该把当地市场风气给带偏才对，你投入那其他企业不也得跟进吗？恰恰相反，当地其他企业不但不加码，反而会降低研发投入。报告发现，当地行业整体创新和盈利水平在中国投资之后保持不变，说明企业个体之间的创新活动强度发生了变化，你强人家就弱，你利润降低人家利润就升高。这样做的实际效果，就是使当地原本都是市场导向的企业，现在因为中国国家主导的技术获取战略，而重新配置了科研创新活动。报告认为这是一种国家产业政策对境外施加影响的新机制，它通过企业之间的股权投资重塑了全球商业网络，使它成为自己的地缘经济战略工具。与中国这种优先关注长期研发，忽略短期利润的投资战略对比，美国、日本和印度的做法也不独特。 美国倾向于扩大企业规模，增加固定资产投资，对研发和专利产出的影响有限，这也就是市场导向的普通操作。日本在海外投资在性质上跟中国很像，但一是规模小，二是不是国家推动的，往往是私企自觉的。印度则偏向保守，只求市场存在，不求技术升级和资产积累。 所以，各位，中国这种做法其实也不独特。真正让美国感到害怕的，是国家可以被这样大规模、隐秘，而且纪律严明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