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的Twitter大业：广告与言论自由的双面镜

各位，马斯克花了440亿美元买Twitter，到底想搞啥？有人说他就是想加大力度吹自家其他的业务，比如说特斯拉。特斯拉为啥也要开始打广告了？毕竟说到底就是个Made in China的电动车，不由得它不卷。于是他给Twitter找了个专门做广告出身的新CEO。 但这个说法其实把马斯克的格局给缩小了。首先，广告商最怕两件事：第一是假效果，机器人水军，钱砸下去水花全假；第二是反效果，极端政见属于低价值高风险内容，一不小心惹一身骚，属于品牌安全雷区。偏偏这两种用户在Twitter上都很多，所以专门做广告媒介的群邑集团（GroupM）曾经给Twitter贴了一个"高风险"标签，虽然现在摘掉了，但前景还真不好说。 其次，马斯克自己也说过，买Twitter就是为了给人类营造一个共同的数字广场，因为他爱人类。好家伙，上一个说爱人类的已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马斯克现在也有点被西方媒体钉在十字架上的意思。《时代周刊》说他把半生不熟的言论自由哲学极其高效地付诸实践。马老板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特别旺，把原来近8000名员工砍到只剩1500人。因为他觉得都是垃圾——Twitter就是个粪坑，90%的员工拿钱不干事，尽开一些没有屁用的会。 其中有一个部门被马老板集体咔嚓掉，叫Trust and Safety（信任与安全），就是给传统媒体发认证的。各位都是"真理部"，都有小蓝钩；但是中国、俄国、伊朗的媒体不行，得拎出来专门贴一个标签，叫"国家附属媒体"，意思就是他们发的内容是政治宣传，不可信。最开始是2020年，只针对俄罗斯；后来Twitter咨询了一下信息战的专家和人权组织，决定把中国也给加上。但这样就显得有点不公平，于是就装模作样地定了个标准：给联合国五常国家的国有媒体和政府人士贴标签。可基于实操性考虑，还是先把中国给贴起来。还有那个伊朗，也按五常待遇伺候。 不但打标签，还不推荐他们的内容，让他们掉粉，这叫shadowban（影子封杀）。根据测算，被平台制裁的账号，到达率和活跃度都下降了20%到30%。Twitter这么做，中俄当然很生气：你们西方这个社交平台怎么跟政府穿同一条裤子呢？ 那另外一条裤子——新闻媒体——钻出来说：闭嘴，我们在这里讲言论自由。自由是给人讲的，至于我们，好人才叫人，你们坏人不是人。瞧这副狐假虎威的嘴脸。其实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媒体，Twitter才是媒体，他们只是依附在上面的一群不怎么受欢迎的专栏作家而已。 马斯克对这帮专栏作家也不怎么认可。他说，你们凭着这个认证系统挂个蓝钩，就以为讲的话比普通用户更正确吗？这是什么种姓制度？给我取消掉。权力属于人民。那各位人民一看，反正都不是没钱的主，不如每个月花8美元充个会员吧，尊贵蓝标属于你。于是推特重做了它的认证系统，也取消了贴给中俄等国媒体的负面标签，被压过的账号又开始涨粉。 好家伙，西方媒体的心态炸了：我堂堂无冕之王，你把我跟那些阴谋论、营销号划到一个level，我勉强忍了，但你怎么可以让中俄媒体脱离贱籍？马斯克沉思一下，也对，那我端个水，给你们也贴上"国家附属媒体"的标签吧？不行啊。那咱们再换个说法——"受政府资助媒体"怎么样？那BBC还是不爽：我不是政府出资的呀。可政府要求大家把钱交给你啊，还省了中间商呢。加拿大CBC说，政府出资的比例怎么也得超过70%才能打这个标签吧？好，给你打"69%国资"标签。 这番操作直接把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气得退出推特。它最后一条置顶信息是"请订阅我们的邮件通讯"。笑尿了呀，这是什么前现代的阅读方式？相当于一个专栏作家说：我再也不投稿了，读者朋友们请来我家门口排队领取我的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