일본 외교는 왜 '머리에 발길질을 당한' 것일까? 내정부터 이야기해야 한다

各位，有个事儿值得注意一下。中日之间闹出矛盾的时候，外部舆论环境对我们其实是蛮不利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台海问题上搞事情，驻大阪总领事薛剑直接在外国社交媒体上说，对于擅自闯入的肮脏头颅只能毫不犹豫地斩断。这就是个比喻，捍卫国家主权、斩断军国主义抬起的肮脏头颅，没什么问题。可日本舆论一下就炸了锅，说你怎么能煽动斩首国家领导人呢？西方媒体马上跟着起哄，说“虽远必诛”的战狼又回来了。 西方拉偏架，大家都习惯了。他们是真的不懂中国的红线吗？肯定不是，只要逮着机会就要恶心一下咱们。所谓非蠢即坏，人家肯定是不蠢的，明白人其实挺多。比如我经常看的油管时政号 VisualPolitik，它分析高市早苗就讲得非常好，核心一点是：高市早苗的国内政治地位不稳，很多动作她没法做，比来比去发现，对中国放狠话、摆强硬立场反而是最容易、最安全的。所以你得从日本的内政去理解它的外交。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日本政府几乎就是自民党。自民党成立70年以来，基本上只有几年不是它执政。可安倍下台之后，自民党越来越兜不住了，议会上下两院都不过半，必须跟别的党派联合执政。过去20多年，自民党的老伙伴叫公明党，比较偏左，支持福利、引入移民、对华友好。可它最近宣布跟自民党“离婚”，退出联合执政。表面上的理由是觉得高市作为安倍的门徒过于鹰派，尤其是拜鬼这件事不利于处理日本跟中韩的关系。但这个事安倍以前也拜，他们也没说啥，所以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在于，自民党大佬拿政治捐款充实小金库，这在日本国内是很大的丑闻。包括之前山上彻也刺杀安倍那件事，背后是什么？是自民党跟统一教文鲜明一派的深度勾连。顺带说一句，特朗普也是他们的圈内人。这就让公明党作为一个佛教团体，再不跟他们割席就太难看了。而在自民党内部闹丑闻的刚好就是安倍和高市这一派，叫清和会，主张抛弃和平宪法、重新武装日本，算是党内的右翼，因为这个丑闻被迫解散了。 这一方面削弱了政治实力，另一方面近年日本经济也出了大问题。表面现象就很扎心：工资收入连续好多个月下降，涨薪赶不上通胀，同时大米价格不断上升，最高的时候十斤米均价超过五千日元，相当于两百多人民币。这些问题现在很难解决，因为过去的老办法是加息抑制通胀，可现在日本经济处于有通胀没增长的尴尬境地，这时候贸然加息可能引发衰退；政府又不敢像过去那样大手笔财政刺激，要避免进一步推高通胀、扩大财政赤字。 高市本人是想重做安倍经济学的。安倍经济学三支箭——印钱、撒钱、结构性改革，说白了就是货币宽松、加大公共支出和结构改革。可现在的日本三件事什么都做不了。日本跟十几年前比，日元贬值超过50%，以前可以印钱是因为货币被高估，现在大家不想要日元，你再加印只会让它更弱、通胀更高。以前日本政府使劲举债，债务是GDP的240%，做个参考，美国是125%，中国是88%。日本国债以前靠央行兜着，钞票印印印、债券买买买，可现在吃不下这么多债券了，以至于十年期国债利率达到十七年来最高水平，说明市场消化不掉。没法举债，就没法扩大支出刺激经济。至于第三支箭结构性改革，安倍自己都没说明白，现在高市就更难了。 安倍当年面对的，是日本经济一个很严重的结构性问题。长期以来日本侧重于制造立国，比如机器人、汽车，尤其是消费电子。硬件方面日本放在全世界都很难打，人家那个智能马桶早就能测血压什么的。可问题在于，它完全错过了移动互联网、数字化转型和云技术的崛起。现在整个技术生态是靠软件串起来的，而日本由于硬件过于成功产生了路径依赖，政府对新趋势反应迟缓，没有合适的产业政策，一味保护过去的硬件制造商；企业内部又讲论资排辈，年轻的软件工程师不受重视，结果既没有成功的软件企业，也没形成IT互联网和软件生态。 同时硬件制造也受了挫折。福岛核事故之后核电站纷纷关门，电力供应少了30%，这部分只能转向化石燃料进口，导致电价大幅上升。对一个出口工业品的国家来说，这意味着制造业竞争力被严重打击。这种痛苦，只有北溪二号被炸掉的德国能明白，而高价能源的包袱日本已经背了十多年，比德国惨多了。如果把信息技术革命比作一场球赛，日本上半场靠半导体、集成电路、电子产品这些硬件是上了大分的，下半场比互联网和软件生态，它就缺席了，所以生产力提升的速度比其他发达国家更慢。 所以高市早苗虽然有心模仿安倍经济学，但大环境已经变了，这几支箭在她手里是真射不动，只能靠政治议题来做文章。现在跟自民党搞在一起的是一个极右翼政党，叫维新会，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日本的MAGA，它是公明党的反面，主张小政府、少支出、反移民、反华、修宪、建军。自民党失去公明党，本来就失去了一层制衡、正在向右转，再加上维新会，必然是两个方面一起放飞自我。 第一个方面是移民。安倍自称保守派的民族主义者，但实操上引入了大量移民，这方面自民党现在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另一个方面就是外交。简单来说，日本要硬起来、要制造敌人，靠所谓“聚旗效应”（Rally around the flag）来达到内病外治的目的。那日本能对谁硬呢？不可能是美国吧，也不会是韩国，因为美国也不希望它对韩国硬。看来看去就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我们。 所以高市早苗的外交，要嵌入到美国的外交战略框架里去理解。它不但有现在这种喷垃圾话的行为，什么“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未来还会推动日本企业在战略领域去中国化，跟美国共同打造绕开中国的产业链，跟我们直接竞争。现在很多人担心日本要颠覆战后国际秩序，也就是废除和平宪法。但其实日本修宪门槛很高，国内也只有少数人支持。与这个相比，日本在地缘产业竞争中会如何辅助美国，才是比较长远和实际的影响。这一点我未来也会持续关注，有风吹草动就来跟大家汇报。 不过现在我得先去开一个AI的会，是法国巴政的专家来讲AI全球治理，我去看看他们讲的有没有意思。好，下回再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