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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主义:当科技与狠活引领未来

2026/9/27#加速主义#现代性#上海世博#思想观察
加速主义:当科技与狠活引领未来
各位,今天咱们聊聊啥叫加速主义。话说2010年上海世博会提出“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一位隐居在上海的英国学者穿梭在魔都的大街小巷,最终写下了一本奇书《2010上海世博指南》。这书里不光有展会信息,更多的是文化研究和对于现代性的思考。它一面怀古伤今,认为伦敦的水晶宫和巴黎的埃菲尔铁塔这种世博遗迹象征着西方已经告别了激情年代,一面高度赞赏中国的发展速度,认为中国最有希望引领人类告别西方启蒙运动带来的1.0版本的现代性,创造出2.0版本的现代性,因为它成了全世界最伟大的发动机。当然,这种赞赏归根结底不来自对中国改善民生的肯定,而是来自对速度和运动的抽象崇拜,认为人类的未来属于科技与狠活。套用《三体》里维德的名言,他的主张就可以概括为:加速,加速,加速,不择手段地加速。 说回这位加速主义哲学家尼克·兰德。要了解他,咱们得先从卡尔·马克思说起。马克思严厉地批判自由贸易,但他却支持自由贸易,因为自由贸易能够使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对立达到顶点,加速社会革命。也就是说,他发现了资本主义蕴含着自我毁灭的种子:与其小修小补,不如催化矛盾,让它加速为自己掘墓,这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二战后,资本主义度过危机,世界革命进入低潮,欧洲左翼汇聚了最聪明的那批人。他们得解释资本主义为何还没崩溃,于是另辟蹊径,比如德勒兹和加塔利。他们用精神分析法取代辩证法,写出了《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提出解辖域化。简单来说,就是让欲望自由流动,脱离规训,让社会层级结构失去稳定性,进而加速社会的自我解体。 再回到兰德。90年代,兰德在英国华威大学教欧陆哲学。他和一帮左翼学者成立了控制论文化研究小组CCRU,整日坐而论道,探索科技、资本和欲望的交集。行为上也比较出格,嗑药太多,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甚至由于过度沉迷克苏鲁神话,真的跑去印尼苏门答腊召唤远古海兽。最终,兰德把控制论的反馈机制跟解辖域化缝合在一起,形成了加速主义。它的核心是一个通过正反馈不断自我激发的过程,而这个过程通往终极的自由与解放。 有人可能会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愧是你,一针见血,毫无关系。兰德明确表示,对人类的解放毫无兴趣,只关心生产资料的解放。康德滚一边去,技术有自己的目的。兰德跟那些愤怒反抗机器的卢德主义者刚好相反,不是要解绑人类,而是要让机器不再受人类束缚,彻底咆哮。 千禧年前后,兰德挥别过去、奔赴未来,选择在魔都隐居,形容以前写的东西都是药味太重的远古垃圾,需要整理思想。终于,在2013年,两个高强度冲浪的网络生物遇到了兰德,顿时感到畅快。兰德给雅文的新反动主义起了个帅气的名字——黑暗启蒙,逆转启蒙运动的伤害。雅文认为民主是人类之哀,兰德则更进一步,他写道,民主不仅迎来了末日,它就是末日本身。民主的动力是堕落,是系统性巩固私人之丑恶,直到集体犯罪并全面腐化社会。因此,逃离民主是终极的必然。 至此,加速与反动合流,接下来就该安排自动驾驶当司机了。没错,这股力量就是人工智能。兰德认为,资本主义和人工智能是一体两面,只有资本主义才能创造人工智能,也只有人工智能才能提纯资本主义。所以,让这个克苏鲁去加速自我生成、自我推动吧。 既然说到科技,咱们再来聊聊。